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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格严肃地说:“娘娘,这样对您的名声不好,对二阿哥也不好,二阿哥将来长大,若是听人说是自己的额娘……”

话说一半,桑格实在不忍当着小皇子的面,说那些难听的话,不禁低下了头。

舒舒唤来乳母将儿子抱走,才问:“好了,说吧,外头又传什么?”

桑格恨道:“他们谣传,是皇后娘娘您派人到阿哥所下毒,毒死了大阿哥。”

舒舒坐到窗下,将被儿子拨乱的棋盘收起来,问桑格:“还有呢?”

“还有?”桑格愣了愣,急道,“这还不够吗?”

舒舒问:“那我为什么要杀大阿哥,他们说了吗?”

桑格摇头:“但他们一定说不出好话。”

舒舒从炕桌底下抹出棋子,无奈地说:“承祜开始调皮了,最怕他抓了这些棋子往嘴巴里塞,都收了吧,拿别的东西给他玩耍。”

“娘娘?”桑格道,“昭妃那日在这里说,她来处置那些嘴碎的宫人,可结果呢?昭妃娘娘是故意的吧,故意由着那些人把脏水往您身上泼,指不定连幕后指使的人,也是她。若说相关之人,奴婢不信荣常在,能翻出这么大的动静。”

舒舒从黑子棋碗里挑白子,笑道:“所以呀,她又可恨又可怜,不知道我哪儿招惹她了,她又来针对我。她是下不了狠手的人,只能闹这些小动静,我想着,换做遏必隆他们,必定是希望我赶紧死了才好,可昭妃她做不到。”

桑格听得心里发毛:“您也猜是昭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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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无奈:“眼下这宫里,还能有谁?那几位常在答应,不要命了吗?昭妃兴许是遇到了什么委屈,她忍不住,可她就不想想,我这儿有任何动静,人家面上瞎起哄热闹着,私底下但凡有些脑子,就明白是谁在冲着我发难。”

“昭妃娘娘她图什么?”桑格不解,“您对她那么抬举,除了皇后之位,您有的,她什么没有?”

舒舒含笑看着桑格:“你说呢?”

桑格自责道:“是奴婢傻了,差得何止一点。”

舒舒感慨:“石榴姑姑不是心狠手辣的人,而你呢,入宫年月还不长,人脉不如石榴姑姑广,所以啊,就暂时别想着如何反击她,到时候一团乱,谁都落不得好下场。”

桑格自知不足:“奴婢知道。”

舒舒说:“查一查,她为什么突然又和我过不去,你提过,翊坤宫的坐胎药停了,想法子,再往细致的事上查,为什么停了。”

桑格直接道:“若是和坐胎药有关系,难不成是昭妃娘娘的坐胎药出了岔子,昭妃娘娘一口恶气哈在您身上?”

舒舒抬眸:“难道,她一直怀不上,是被避孕了?”

桑格紧张地说:“很可能,那么这事儿……”

到底是从小就跟自己和母亲的人,桑格在宫里虽然还不如石榴那么吃得开,可比起石榴,她们主仆更能通心意。

舒舒明白,桑格一定也意识到,倘若昭妃的坐胎药,真的被人换成避孕药,那很可能,是上面的意思。

皇帝?太皇太后?

舒舒在家时就知道,鳌拜一族的女孩子,怎么都进不了宫,那都是太皇太后一手掌控的,而自己能被选为皇后,也是因为太皇太后挑中了她。

那么,昭妃……

舒舒将挑好的白子,又放进了黑子碗里,沉甸甸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桑格道:“等奴婢查到些什么来,再商议,您最好别在皇上面前露出来,万一……”

舒舒颔首:“我知道,桑格,你尽快去查这件事。”

对于宫里的流言蜚语,坤宁宫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也就那天桑格在宫道上办了嘴碎的小太监,算是有了些许反应,但很快,连桑格都不管了。

这日秋雨冰凉,常在答应们,聚在董氏的屋子里剥栗子吃,董答应弱弱地窝在炕头,看着众姐妹叽叽喳喳,说起大阿哥的死因,刚好荣常在从外头回来,纳兰氏示意大家别再提了。

但荣常在在门外就听见了,坐下后将炭盆里的栗子拨了拨,说道:“别再胡说了,上头不吭声,不是不计较,是等着机会逮着谁就杀鸡儆猴,皇后娘娘,是你们能说的吗?”

李氏在一旁冷幽幽问:“荣姐姐,咱们说句实话呗,你心里就一点也不疑惑?”

荣常在不言语,捡出烤好的栗子,托在帕子里吹凉,把吉芯从门外喊来:“拿皇上前日赐的茶饼,泡一壶茶来。”

李氏便又凑上来,笑道:“皇上最近,对姐姐爱重得很,不是频频召幸,就是今天赏点儿什么,明天赐些什么,看的我们眼馋。对姐姐来说,也算因祸得福。”

众人听这话,都倒抽一口冷气,便眼睁睁看着荣常在,一巴掌扇在李氏的脸上,斥骂道:“拿我的命去换我的孩子,我也不会眨眼睛,谁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要我的孩子。你这是人说的话吗,你还是个人吗?”

当着众人的面被扇了一耳光,李氏又气又急,猛地一把推开荣常在:“你算什么东西,打我?下贱宫女罢了,我爷爷带兵打仗的时候,你家不知窝在哪里要饭呢。”

而荣常在忍耐许久,本就快缓过来了,谁料这些日子旧事重提,又说慧妃索命,又说大阿哥还魂讨公道,折磨得她日夜不宁。

原是面对皇帝的厚爱,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现在被说是因祸得福,满心的委屈和怨恨,顿时就崩溃了。

她们在董答应的屋子里闹得不可开交,吓得董答应险些动了胎气,太医都被召唤来,说要静卧静养。

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昭妃少不得出面,见二人皆是发髻凌乱、神情涣散,昭妃也懒得理了,吩咐道:“刚好雨停了,都去道上站着,吹吹冷风,冷静了再回去。”

坤宁宫里,舒舒抱着承祜在屋檐下,往雨后水塘里丢石子儿,溅起的水花引得承祜好开心,蹬腿着急地也要试试,迟些拿石子给他,就急得哇哇叫。

桑格在边上说:“娘娘小时候,也这么急呢。”

舒舒嗔她:“太皇太后都说,承祜像皇上小时候,怎么像我?”

桑格笑眯眯:“那不就是,您和皇上般配吗?”

“没个正经。”舒舒嘴上嗔怪,心里还是高兴的,“往后承祜大了,可不许胡说呀,叫孩子看笑话。”

此时,派出去的人来回话,站在台阶下道:“昭妃娘娘罚荣常在和李常在西路宫道上站着,一头一尾,说她们自己几时冷静了,几时散了。”

“荣常在可怜。”舒舒对桑格道,“你派人看着,她走的时候,把她接来。至少,我给给她一个交代。”

但这一日,荣常在还没来,桑格就得到了消息,匆匆来告诉舒舒:“遏必隆中秋节前进宫那一趟后,翊坤宫的坐胎药就停了,必定是昭妃从遏必隆口中听说了什么。奴婢打听到的消息说,那日冬云想把余下的药都烧了,可昭妃娘娘自己收了起来,也不知图什么。”

“不是咱们亲眼看见的事,真真假假信一半吧。”舒舒道,“你先把荣常在接来,这眼瞅着天就黑了。”

西路宫道上,李常在早就走了,荣常在却一动不动,早已被秋风吹得浑身冰冷,舒舒见到她时,搀扶她的手,像是摸到了隆冬的冰雪。

“娘娘……”荣常在一开口,便止不住泪如雨下,捂着脸哭起来。

“我没有伤害承瑞,承瑞是死于时疫的后遗之症,这是我和你一样,从皇上口中得到的答案。”舒舒温和地说,“一直以来,我怕过多地干涉你的情绪,是对你的残忍,所以你哭也好振作也好,我都默默看着。但眼下风言风语,每天折磨着你,我想,我至少该对你说清楚。”

荣常在跪下道:“臣妾不敢当,娘娘,臣妾不过是个卑微的宫女。”

舒舒说:“但你我一样,都是皇上的女人,你我都会被载入历史,千百年后我们的身份,都是康熙皇帝的女人。”

荣常在抬起头,满面泪痕,凄楚无助地看着皇后。

舒舒说:“大阿哥回不来了,可难得皇上重情重义,愿意细心呵护你。并不是皇上愧疚大阿哥的死,而仅仅是因为,他怜惜你在乎你。荣常在,你实在承受不起皇恩,想要躲起来避开是非,我可以送你去安静的地方。若不然,就好好地活着,让那些看你笑话的人,都闭上嘴。”

天黑时,舒舒命桑格亲自送荣常在回去,她在屋里逗着承祜,把玄烨等来了。

“今天很热闹?”玄烨玩笑似的说,“她们真是闲得慌。”

他本想抱抱儿子,可舒舒却招来乳母,顺手为他送了一杯茶,一脸正经地说:“皇上,有件事,臣妾想问您。”

听舒舒自称“臣妾”,玄烨都不自觉地正襟危坐:“怎么了?”

舒舒道:“皇上,昭妃侍驾多年,恩宠不浅,但她迟迟不得龙嗣,臣妾斗胆问皇上,是您做了干预吗?”ta10app官方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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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人又哭又闹的闹到了几位尊贵的夫人面前,那几位这时候己纷纷得了信,对宁雨铃欣赏有加的礼郡王太妃,正抱着一只狸猫和雅贵妃等人说话,这时候听身边的丫环说宁雨铃打了她的宝贝疙瘩。

立时也不悦起来,这是她最心疼的孙子,从小就是在她身前长大,别说是外人,就算是礼郡王本人想弹他一个手指头,都会被太妃骂个半死。

更何况还是个外来的女人。

自家的孙子,自己清楚,太妃也明白自己孙子被养的有些犯浑,所以听得护国侯府二姑娘竟然是个泼辣的,倒也是很满意,成了亲,有个厉害的管着那小子,也让她放心,也省得自己儿子一个劲的说自己把这个孙子给宠坏了。

原本对宁雨铃是满意的,长的不错,身份也够,两家如果结亲,也算是一件美事,所以既便知道护国侯府和雅贵妃有意思把三皇子和宁雨铃凑成堆,也还想着把人抢到自己府上,反正她还是当今皇上的婶子,真要定下了护国侯府的姑娘,三皇子还能抢人不成。

之前把镯子送到宁雨铃手上,原本也是存了心的。

宁雨铃是不知道,糊里糊涂的就收了下来。

太夫人和雅贵妃知道,却碍于太妃的身份,不能明着说什么,这事就算是阴差阳错间有了几分眉目,只要这次想法让自己孙子多往宁雨铃面前凑凑,以自己孙子的长相和身份,就不相信宁雨铃不动心,到时候自己再推波助澜一下,这事就成了!

太妃的算盘原本是这样打的,可哪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意外,太妃这会早息了那个心思,并且气的头脑发涨,这还没过门就把自己的宝贝孙子给打了,这以后家里还有什么宁日,果然是个十恶不赦的泼妇,礼郡王府怎么能要这么一个泼妇。

她这会早己息了心思,阴着脸坐在一边,静等着宁雨铃说话……

宁雪烟这时候也不动声色的混在人群中,走了过来。

“祖母,祖母,那个……那个登徒子……哪里来的,竟然……竟然说那样的混话,祖母,让人把他打死,杖毙!”宁雨铃哭的凄惨无比,她一向在护国侯府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这会只恨不得把礼郡王世子撕烂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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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太夫人,就扑过来委屈的大哭。WWW。

“二丫头,怎么回事,好好的侯门千金,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太夫人脸一沉,颇为尴尬的避开这个话题,她旁边就坐着那位“登徒子”的祖母,这会正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己,老奸巨滑的太夫人哪里会顺着宁雨铃的话说下去。

“二姑娘,可是发生什么事了?”雅贵妃不得不开口问道,出了这样的事,她是品位最高的嫔妃,又是这次菊花宴的组织者,皇上信任她,才让她来这里主持皇子和世子们的亲事,帮着他们相看。

这开始就出了相看的双方开打的事,怎么不让雅贵妃心情不悦,眼角闪了闪,眸色淡冷。

若不是宁雨铃身后的护国侯府真的让她看上,她哪里会委屈自己的儿子娶这样的一个泼辣货,看看现在弄的这幅样子,竟是衣衫不整,脸上精心装点的胭脂水粉,也红一道,黑一道的滑下来。

哪还有半点世家小姐的风范,就跟一个又疯又丑的女人一样,真是让人倒足胃口。

听雅贵妃问,宁雨铃越发的伤心起来,拿帕子抹着脸上的泪痕,转尔冲着雅贵妃大哭道:“娘娘,请娘娘为臣女做主,请娘娘把擅自闯入到这里,惊扰到女眷的那个登徒子,送官查办,一定要为臣女正名。”

方才发生的一切,的确是太快,快的宁雨铃,还没反映过来,就挨了一巴掌,然后大哭着跑回来,脑袋里对礼郡王世子这几个字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只记得要替自己报仇,真论起来,她方才挨了男子一巴掌,衣衫不整的模样又被众人看到,名节上己算有亏。

凌氏一再的告诉她,一个女人的名节很重要,所以又恨又恼之间,脱口而出,一心一意要把那个男人致于死地,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动她。

“哼!”雅贵妃没有开口,冷哼声却从身侧传了过来。

“二姑娘的意思,是要我孙子替你那莫须有的名声偿命了!”冰冷的声音带着些不可抑意的怒意从宁雨铃身侧传来,太妃可是真的生气了,想不到宁雨铃不但下贱,而且还心思狠毒,原本就是她约了自己孙子,这会倒是一口一个要自己孙子的命,太妃如何不怒,忍不住在一边开口道。

宁雨铃正哭得头昏脑涨,一时也没起来说话的是谁,听得旁边竟然还有人跟自己顶嘴,当既看也不看就怒骂道:“他一个下贱的登徒子,竟然敢调戏我,当然得偿命,祖母,娘娘,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偿命。”

说完依然大哭起来。

“你这个贱人,你说什么,我调戏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需不需要人调戏,没人调戏,你都自己懂得让人来通知我过来,怎么我过来了,你倒装起了假贤洁,好象说的真的是我自己来找你的似的。”礼郡王世子这会也赶了过来,正听到宁雨铃的话,不由的指着宁雨铃泼口大骂。

他这会是恨煞,三分事也能说成八分事,更何况,的确是有丫环跟他说二姑娘在哪里,让他过去,索性把事说的更严重一点,他这会也清醒过来,看清楚高坐上的雅贵妃,再得了太妃的眼色,这会当然把什么都罩在宁雨铃身上。

象他这样的混人,没事都能说成有事,更何况方才两个人之间的确也是有些事。

“你瞎说,你个下三滥,我没有,我哪有让你过来,我又不认识你。”宁雨铃哭着指着礼郡王世子大骂起来,若不是两边的婆子拉着她,她上前就要冲过来踹礼郡王世子,她疯狂的样子加上她现在的举止,真的只能用疯婆子来形容,一时众人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不屑起来。

这哪里是护府那位据素来说好名声的二姑娘,分明是个疯女人,而且还竟然是个撕泼的疯女人。

才过来站在雅贵妃身边的三皇子彻底黑了脸!

雅贵妃这会也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女人,真的能嫁给自己的儿子,以后位列中宫,母仪天下?

“二丫头,你先别急,慢慢说,对面的是礼郡王世子,昨天太妃不是还赏了你镯子,你不会委屈的忘记了?”太夫人虽然被宁雨铃气的发狠,但还是强制住脸上肌肉的跳动,努力维持自己的云淡风轻,拉着宁雨铃的手安抚道。

暗中提醒她,眼前之人是礼郡王世子,不是什么下三烂的贱人,眼前还有雅贵妃娘娘和礼郡王太妃,这两个可都是不能得罪的。

“太夫人,你们侯府的教养可真好,这么一位姑娘出嘴就是登徒子,下三滥,还有什么贱人的,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这幸好我们知道是护国侯府金金贵贵的二姑娘,要是看不到,还以为是那些个,张口既骂的不知廉耻的泼妇。”

自己最宝贝的孙子,竟然被宁雨铃,一口一个下三滥,又是贱人什么的,太妃忍不住阴兮兮的开口道,她这会也没了心思和护国侯府结亲,言谈中也没了客气,狠狠的反击了回去,不知廉耻的泼妇,这一下骂的极狠。

别说是没有出阁的姑娘家,既便是那些夫人也承受不起。

宁雨铃被她这么一骂,愕然抬起头来,才清醒的看清楚,坐在自家祖母身边的可不就是那位对自己有善意的礼郡王太妃,她方才说什么,那是在骂自己?

太夫人也被太妃的话,气的胸口一窒,差点晕过去,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孙女,这要是摊上这位的话,这以后还要不要嫁人。

“世子,你说是二丫头叫你来的,二丫头又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叫你来?还请世子替我解惑?”太夫人手中的拐杖用力在地上撞了撞,怒声道,这时候不是忍让的时候,她这会也听出了关键,盯着礼郡王世子问道。

“她派了一个丫环过来,跟本世子说,她在那边等着本世子,还特意跟本世子说清楚是护国侯府的二姑娘。”礼郡王世子脸一仰,冷哼道。

至于丫环是不是说了护国侯府的二姑娘,反正他说是就是!

“丫环?是哪个,二丫头这次带来的丫环就这么几个,请世子认一认?”太夫人脸上露出惊容,看了看礼亲王世子那种不着调的样子,总觉得宁雨铃不可能会看上他,所以再次问道。

“本世子怎么知道是哪个小丫环,那几个长的都挺象的,就问问她们方才是谁过来通知本世子的就行了,反正本世子是这个女人邀请过去的,想不到因为人多,这女人就翻脸不认帐。”

礼郡王世子这会是咬死了宁雨铃让他过去的,事情闹到这步,他这会眼神闪烁了两下,早就清醒过来,哪里会想着承担责任,只想把事全推在宁雨铃身上,他好歹也是皇室子弟,真要是让人查出来调戏侯府千金的话,他那位一直好脾气的父亲,说不得真要打断他的腿。

这点上面礼郡王世子还是很拎得清的。

站在一边的宁雪烟,唇角微微绽出一丝冷笑,早算准了这种情况下,礼郡王世子会死咬一口。茄子视频安装包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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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时,慈宁宫花园里传了三天戏,新进京的班子,唱念做打俱佳,众人皆意犹未尽,太后便说她拿体己来,在宁寿宫再摆两天戏。

玉儿嗔笑也得让戏班的人歇一歇,于是两日后,妃嫔们,宗亲女眷们,又在宁寿宫相聚,只有玉儿没出席。

戏唱到第二天,席中有宫女不小心将茶水洒在李氏的身上,碍于上头主子们都在,她不敢拿小宫女怎么着,只能扫兴地回住处换衣裳。

这一来一回,却大半天也不见踪影,一出戏唱完,宫苑里静下来,只听张答应念着:“李常在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赫舍里氏轻声念:“怕是想着一会儿皇上要来的,打扮漂亮些吧。”

很快,下一出戏开锣,谁也顾不上她。

当灵昭揪心戏里能否邪不胜正时,冬云凑在她耳边说:“主子,李常在被吓着了,躲在屋子里不肯出门。”

“被谁吓着了?”灵昭蹙眉。

“说是路过钟粹宫的时候,遇见了鬼。”冬云一面说,心里就发毛,“她说在钟粹宫的门后,看见了穿着白衣的慧妃。”

“她是不是疯了?”灵昭低声呵斥,“管住她,别让她胡说八道吓着太后。”

冬云为难地说:“她一路咋咋呼呼地回去,走了大半片内宫,只怕不该知道的,该知道的,全听说了。”

灵昭怒极,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但听得太后出声,笑着问,“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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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太后娘娘,冬云说御膳房来询问晚膳的菜式。”灵昭敷衍,“您接着看戏,臣妾去支应一声。”

“叫他们随便做就是了,他们规矩那么琐碎,还能换出什么花儿来。”太后说,“你坐下看戏,一年到头的忙,我打发高娃去。”

冬云算机灵,上前:“高娃姑姑最爱热闹的戏,奴婢去应付就成。”

她福了福,和灵昭对上眼色,便是离开了。

但那之后,台上唱的什么,灵昭全忘了,她的目光,总不自觉地移向一旁的皇后。

皇后怀里坐着小公主,把着娃娃的手一道剥桔子,橘子剥完,小公主便跳下来,举着一瓣果肉,递给皇太后吃,叫太后很是欢喜。

台上热闹,台下乐呵,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只有灵昭坐立不安。

前阵子她派了在宫里装鬼吓人,制造流言的奴才,早就收回去了,这突然从钟粹宫冒出来的鬼,是什么来头?

是李氏自己吓自己,还是另有人背后作祟?偏偏吓唬的是李氏,紫禁城里头一号咋呼的人,又或是……真的?有鬼?

果不其然,这天不等宁寿宫里的宾客散尽,荣常在她们已经听说,李常在经过钟粹宫时遇见鬼,被吓得失了心智,太医赶去给开了药扎了针,暂时睡下了。

谁也没敢在太后跟前露出了,可从宁寿宫回住处,必然要经过钟粹宫,哪怕是绕到北面走,心里也瘆得慌。

赫舍里氏她们,几乎是小跑着经过钟粹宫,怀着身孕的董答应跑不起来,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跑,懵懵地问身边的嬷嬷:“她们怎么了?”

嬷嬷们害怕惊扰了董氏的胎儿,什么都没说,搀扶着她,也是紧赶慢赶地经过。

最后是荣常在和纳兰氏,她们是唯一大大方方走到钟粹宫正门前,并停下来的人。

“主子,咱们走吧。”可吉芯几个小宫女,吓得腿软,藏在后面哆哆嗦嗦,“主子,这里阴森森的。”

纳兰氏道:“就算有鬼,大白天的出来,不怕被太阳晒死吗?你们别害怕,这里是皇城,天家气象威严,岂容鬼怪作祟?”

荣常在喊开了门,守宫的王嬷嬷和小宫女太监们,听着也是背上发凉。

不过她们仗着曾善待慧妃,不至于恐惧腿软,但似乎并不怎么将荣常在和纳兰氏放在眼里。

王嬷嬷便皮笑肉不笑地说:“奴才们干干净净当差,慧妃娘娘若是回来,奴才们高兴还来不及,至于别人心里有没有鬼,奴才们可就不知道了。”

荣常在自从得了皇后那几句话,放下了对于大阿哥死因的执念,也不再为了宫女出身妄自菲薄,香蕉你个Banana此刻硬气地说:“你们当好自己的差事,管紧嘴巴,更别做什么装神弄鬼的事来活得不耐烦,但凡被我捉到你们有不安分的,就到地底下去陪慧妃吧。”

众人不敢出声,老老实实地跪了一地。

荣常在又道:“宫里规矩,不准私设香案,除了每年清明冬至,不要让我发现钟粹宫里有香火气息,不然你们知道是什么下场。不是我对慧妃娘娘不敬,是慧妃娘娘也要为宫里的规矩让七分,你们这些奴才,更不要毁了娘娘的名声,仔细你们的脑袋。”

见老实人发威,王嬷嬷她们也胆怯,连声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荣常在向纳兰氏递了眼色,不等喊他们起来,就离了钟粹宫。

纳兰氏方才冷眼看着,感受到荣常在身上的变化,听说被昭妃罚站宫道吹风的那天,她最后被皇后接去了坤宁宫,因天色晚了,自己没过去说话,可是第二天再见面,她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这些日子,纳兰氏一直揣摩着皇后到底对荣常在说了什么,可荣常在自己一直不提,她是更不敢轻易相问。

可这事儿,并没有因此消停,李氏第二天醒来,哭哭啼啼说她真的在钟粹宫门后见到白衣女人,不论旁人怎么劝说,她坚称自己没眼花没魔怔。

而这日夜里,因当差不得不经过钟粹宫的太监们,竟是三个人一起看见了白衣高悬在门梁上,吓得惊声大喊,屁滚尿流。

大半夜的,内务府的人赶来,认为是钟粹宫的太监宫女们作祟,先把人都扣押去了慎刑司。

消息传到坤宁宫和翊坤宫,灵昭命严刑逼问,皇后那儿却说是早早睡了,没有表态。

但这一折腾,慈宁宫和宁寿宫都被惊动,这日灵昭来太后跟前请安,太后和高娃正神情凝重地说着什么,见了她,太后便道:“请萨满嬷嬷去钟粹宫做法吧,驱驱邪也好,慧儿那孩子真是,她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偏偏灵昭不是怕鬼,她是心里有鬼,她派人盯了坤宁宫三天,皇后那儿云淡风轻的,什么事都没有,连底下的奴才都各司其职,没有人做出可疑的事。

这鬼不是从坤宁宫来的,是从哪儿来的?慎刑司把钟粹宫的奴才们打得半死,也问不出半个字,可想来也是,他们难道不要命,装神弄鬼能图什么?

“灵昭?”太后见孩子出神,关切地说,“你别害怕,这里是皇宫,皇上阳气盛重,能压一切邪恶。”

灵昭心里苦笑,太后越这么说,越证明她是相信这世上,有怪力乱神。

“是,臣妾这就安排,请萨满法师到钟粹宫驱邪做法。”灵昭答应了。

隔天,萨满嬷嬷在钟粹宫跳了一整天,灵昭因答应了太后,不得不在场主持,被闹得头疼欲裂。

傍晚时,灵昭实在忍不住闭上眼睛休息,可睁开眼,萨满嬷嬷正盯着她看,吓得她一身汗。

“娘娘,慧妃与您有旧怨未了。”萨满嬷嬷道,“我有一法能破解旧怨,娘娘是否愿意一试?”

灵昭镇定下来,挺起脊背,冷声道:“法师尽管驱邪,这钟粹宫干净了,她自然也回不来。”

萨满嬷嬷道:“钟粹宫是干净了,可你们的旧怨缠绕在娘娘心里,只有娘娘自己能解。”

灵昭起身来,端着威严与尊贵:“不必了,法师请尽快驱邪除魔,本宫还等着给太后一个交代。”

“是。”萨满法师没有纠缠,摇着银铃,便跳开了。

灵昭浑身一软,扶着身旁的冬云才站稳:“危言耸听,若不是太后不安心,我才懒得折腾这些事。”

冬云在一旁,吓得脸色苍白,心中暗暗做了决定,待这里散去后,她命其他人送娘娘去宁寿宫复命,自己一路跟着萨满嬷嬷出来,虔诚地询问,有什么法子,能替昭妃娘娘除了慧妃亡魂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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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最后的话,彻底压垮了灵昭的尊严,前一刻她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向鳌拜屈膝而受到责备,这一刻,她知道至少在皇帝心里,记恨那件事。

他记恨因为自己的眼泪,让人误会她在坤宁宫受到皇后的欺负,让皇后难堪。

她那天不该哭,今天,则不敢哭。

大李子在门外接到死气沉沉的昭妃娘娘,仿佛有一团误会缠在她的头顶,虽然没哭和眼角有泪光,脸色铁青眼神晦暗,连嘴唇都发白了。

从乾清宫回翊坤宫并不太远,灵昭低着头几乎贴着宫墙走,跨入翊坤宫宫门的一瞬,便是再也绷不住,腿一软跌倒在地上,吓得冬云手忙脚乱。

大李子便是担心昭妃出什么事,一路派人跟着,他的手下亲眼看见翊坤宫的人抬着昭妃娘娘往里头去,宫门也匆匆忙忙地关上了。

这些情形,大李子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皇帝,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姑都叮嘱过他,要妥善处理皇帝与后妃的关系,皇帝能偏心,他不能偏心。

“摆驾慈宁宫。”玄烨道,“朕自己去向皇祖母解释。”

玉儿刚好午歇起来,舒舒站在窗下等宫女绞帕子,预备递给皇祖母擦脸,抬眼便看见玄烨走来,心里先是一高兴,但很快就看出皇帝身上气息的异样。

玄烨进门行礼,也不顾祖母正在梳妆,便负手而立,冷冷地说:“皇后退下。”

舒舒躬身应诺,带走了屋子里所有人,玉儿看着镜子里的玄烨问:“出什么事了?”

玄烨说:“皇祖母,杀苏克萨哈一事,鳌拜势在必得,拖下去不过是早一些晚一些的事,但即便如此,孙儿想再多拖延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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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拜又冲着你大呼小叫了?”玉儿让孙子走近些,爱怜地看着他,“别怕,他年纪大了,自己的耳朵不好使,所以才会大喊大叫,你就这么想。”

玄烨却道:“苏克萨哈一死,两白旗的人必定会恐惧不安,孙儿担心他们受人挑唆,做出对朝廷有损的事。皇祖母,您可有法子安抚两白旗的人?”

“他们不会对苏克萨哈的死太过在意,他又不是旗主。”玉儿要玄烨坐下,耐心地说,“两白旗里那些人,老的一辈记恨苏克萨哈靠出卖多尔衮得到如今的地位,年轻的一代尚没有强烈的荣辱存亡之心,你不必担心他死后对两白旗的影响。但他死了,对于朝廷,必须是一次强烈的震荡,就算是咱们推波助澜,也要让朝廷上下都感受到鳌拜的疯狂,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玄烨把祖母的话一字字记在心里,见祖母握了自己的手,他手心的汗出卖了内心的恐惧,这才说:“鳌拜这两天,就像疯了似的。”

“别怕他,他只是个奴才。”玉儿说,“大不了,皇祖母派人替你暗杀了他。”

玄烨一怔,不知为何,突然冷静下来,对皇祖母道:“鳌拜还不能杀。”

玉儿很欣慰,从边上拿了帕子,擦一擦孙儿脑门上的薄汗:“再留他两年,利用他把那些大臣归拢到你的手下,等差不多了,你也实在厌烦了,就让他去阴司间,让你皇爷爷和皇阿玛,好好问问他,到底大吵大嚷冲谁吼。”

见祖母如此轻描淡写地说着鳌拜的事,玄烨知道自己背后有所依靠,彷徨凌乱的内心得到了安慰,就该说另外一件事。

方才看见灵昭向鳌拜屈膝福身,玄烨是怒火冲头,可现在冷静下来,就觉得最后那句话多余了,恐怕平白无故,把舒舒牵扯了进去。

“她是不应该,但我们也不能太过苛求,玄烨你自己也害怕不是吗?”玉儿道。

“是。”玄烨坦率地点头。

玉儿温和地说:“这件事,皇祖母不怪你,不论她接下来是吓得病了还是怎么,都让她自己去受着吧,但该说的话,皇祖母还是要对你讲明白。玄烨,你一定要分清楚,是因为做错了事训诫责备你的女人,还是不高兴了拿她们撒气,前者是你的责任,后者可当不起一个男人该有的气度。”

殿门外,舒舒去茶水房转了圈,回来时见大李子站在门外心事重重的模样,猜想今天鳌拜一定又让皇帝很痛苦。

这两天就算隔着交泰殿,舒舒都仿佛能听见鳌拜的吼声,石榴说御膳房的人很紧张,不知是他们做的菜太难吃,还是别的缘故,皇上的进膳突然又少了。

“皇上午膳用的可好?”舒舒走来,问大李子,“太皇太后送去的几样菜,皇上尝了吗?”

大李子无奈地摇头:“皇上中午没胃口,赏赐给奴才们了。”

舒舒知道,亲政以来,皇帝每日三餐都吃得很好,他说要把身体养好,哪怕一时半刻无法铲除帝王之路上的阻碍,也要和他们比比命长。

他本是信心十足的,可苏克萨哈的事,让鳌拜恨不得掐着皇帝的脖子逼他下旨,日复一日的强压之下,果然是身体最先有了反应。

“那就别逼着皇上吃。”舒舒道,“皇上饿了,自然就吃了,到时候别管东西好不好,皇上想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京城街上卖的热气腾腾的大包子,皇上就馋了好久的,只是不敢乱吃外面的东西。”

大李子连连点头:“奴才遵旨,请娘娘放心。”

说着话,玄烨也出来了,见二人说话,他好没道理地瞪了一眼舒舒。

舒舒却笑悠悠说:“皇上,叫大李子去街上给您买大包子吃可好。茄子视频下载安装”

玄烨知道舒舒不会乱打听那些事,他暂时也没心思向舒舒解释,说了句伺候好皇祖母,就急匆匆离开了。

那天夜里,大李子真的派人去街上给皇帝买了大包子,连着笼屉炉子一起送进宫里。

大李子记得皇后的嘱咐,当着皇帝的面掀开笼屉,只见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这市井街巷的气息,让玄烨想到他的江山、他的子民,真就觉得饿了。经尝膳太监验毒后,一口气吃下了两只大包子,是这两天他吃得最多的一顿。

只是,第二天鳌拜依旧嚣张,怒声震耳欲聋,反反复复要求皇帝下旨斩杀苏克萨哈及其子孙,并流放族人,誓要将苏克萨哈一族赶尽杀绝。

当年御前侍卫倭赫一族惨遭鳌拜灭门,苏纳海、朱昌祚等人因弹劾鳌拜私自圈地而遭诛,玄烨一直没咽下这口气。

到如今,苏克萨哈于朝廷虽有罪孽,可罪不及家人。鳌拜打着旗权相争的幌子,追溯多尔衮时期的恩怨,杀的,却是一些跟当年毫不相干的无辜之人。

苏克萨哈的家人若死,不是因为苏克萨哈的罪过,仅仅是死在了鳌拜对皇帝的下马威上,死的莫名其妙。

而这一天早朝的时辰,舒舒一个人就站在乾清宫后门外,隔着宫殿听前头的动静。

私下窃听朝政,本是不合规矩的事,但若不是鳌拜大喊大叫,站在这里理当什么都听不见。

再者舒舒什么也没做,每天听完就走,宫人们早就被鳌拜吓得头昏脑涨,也就没人计较皇后在这里干什么。

转眼便是两天过去,玄烨依旧没松口杀苏克萨哈之事,据前头的宫人说,皇帝倒还好,鳌少保却熬得一双眼睛乌黑,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然而那么费力费神地大喊大叫,铁打的嗓子也要哑,就连舒舒都听出来,鳌拜的声音不如早几天那么刺耳。

这一日,皇太后亲自到翊坤宫探望灵昭,宫里人说昭妃娘娘是在乾清宫门外被鳌少保吓出病的,而玄烨是把灵昭叫进门去训斥,大李子都没亲眼看见的事,眼下就连舒舒都不知道真相。

“鳌拜真是作孽啊。”太后便是信以为真的,坐在灵昭床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手说,“他好端端地,吓唬你做什么?你还是他的义女呢。”

灵昭低垂眼眸,什么话都不敢说,她不想病的,病了皇帝又该当时她矫情做作,可身体撑不住,那天夜里高热不退,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躺了这么两天,太皇太后和皇后都派人送来问候,但皇帝那儿……

“孩子,赶紧把身体养好,鳌拜不过是个奴才,别放在心上。”太后温柔地说,“往后没事儿别往乾清宫走,实在要去,也要从后门走。孝康皇后那会儿,我们都是从后门进去,这样就不会遇见大臣们了。”

“是。”可灵昭的心是空的,其实太后说了什么,她根本没用心听。

太后见孩子精神不好,也不敢多打扰她,她不是精明会说话的人,便也早早离了。

而玄烨这一边,足足熬到第七天,康亲王杰书上奏说已经核实了苏克萨哈的罪过,他才终于松口,但驳回了斩首示众,判绞刑给苏克萨哈留了全尸。

那一晚,秋风很急,御花园里的落叶被风卷着落在坤宁宫的院子里,内侍们时不时就会拿着笤帚来清扫,直到夜深时。

舒舒掌着防风的琉璃灯走出殿门,就被狂风吹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风帽也被吹落了,她不得不退回屋子里,由着石榴重新绑紧带子。

“娘娘,真的不要奴婢送您吗?”石榴担心地问。

“就几步路,你站在这里,看着我进去,不就安心了?”舒舒莞尔一笑,接着闭紧嘴巴,闯进疾风里,独自掌着琉璃灯穿过交泰殿,熟门熟路地从乾清宫后门进来了。

玄烨还没睡,一个人坐在正殿的大书桌后发呆,舒舒看一眼烛台上积攒的蜡,就知道皇帝已经这么坐了很久。

玄烨见她走进来,则没好气地说:“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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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莓视频app官方下载 闻言,众人脚底一滑,险些一头栽到地上去

   还以为慕容长欢只是油嘴滑舌,耍个嘴皮子才故意说上这么一句,却不想,一边说着,她竟然真的就正儿八经地把着温孤雪的手,认真仔细地琢磨了起来。

   只不过

   她琢磨的重点,好像不太对

   比如

   “嘿世子殿下你的小手可真白啊手指又长又细,骨节分明,当真是手如其人脸长得帅气,手也一样俊俏”

   再比如

   “唔皮肤也很好滑滑嫩嫩的,一点瑕疵都没有,手感更是绝佳只怕是女子都要被你的这双手给比下去了”

   再再比如

   “哎呀就连指甲都修剪得这么细致你是不是刚刚采了花,闻着还有些香呢”

   霎时间,围观众人表示目瞪口呆,无力吐槽

   这容公子她是在趁机吃温孤世子的豆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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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男人捧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摸来摸去不说,还一脸陶醉的模样,啧啧赞叹画面太美不敢看啊有没有所以她到底要摸到什么时候才摸够

   温孤雪也不抽开手,就那么由着慕容长欢翻来覆去地揩油,面上浅笑如樱,不动半分声色。

   唯独眼底暗藏一道锋芒。

   在慕容长欢打探他的同时,也在暗暗地观察对方。

   慕容长欢当然不是真的想吃温孤雪的豆腐,家有娇夫,够她摸个遍了,根本用不着跑出来偷腥,她只是怀疑温孤雪跑来栖月楼,有些不寻常。

   一开始只是诧异,倒也没觉得什么,直到他刚刚伸出手来的时候,慕容长欢依稀间瞥见了他袖子上的一点血迹。

   而刚刚凑过去的时候,隐约间也嗅到了留在他手上的血腥味,不是很浓,但绝对不会有错。

   虽然温孤雪的爪子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儿的痕迹,但味道却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哪怕是混入了其他的杂味,也难掩盖血的腥气。

   在慕容长欢的印象里,温孤雪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存在,不像司马霁月那样暴戾,也不像司马凤翎那样冲动,所以她很难将杀戮同他联系在一起,而且就算真的要杀人,也不至于亲自动手。

   能让他双手染血的,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不过,有些事情,心里有数便可,慕容长欢并不打算戳破。

   在这个皇城之中,交织着太多的阴谋诡计,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秘密不管是温孤雪,还是司马霁月,亦或是司马凤翎,甚至就连她自己,都有着不可告人的一面,以温孤雪如今的身份与地位,会树大招风得罪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要他们不是敌人,就不用太在意,毕竟多一个对手,不如多一个盟友

   摸了好一会儿,慕容长欢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

   然后,还是那句话。

   “世子殿下的腿疾,本公子确实能治好,不过”

   “不过什么”

   温孤雪不动声色,随口接了一句。

   俊秀的面容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喜出望外的表情不仅是他,就连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是将慕容长欢的这番话当成了耳边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真是信她才有鬼嘞

   就她刚才那样,像是在把脉

   亏得温孤世子脾气好,倘若换个脾气暴烈点儿,只怕早就一巴掌将她糊到墙上去了

   “本公子说了,这事儿得看世子殿下的意思世子殿下觉得能治好,这病就能治好世子殿下若是觉得治不好,那本公子就算空有一身妙手医术,也是爱莫能助”

   温孤雪唯一沉吟,竟是有些琢磨不透她话里的意思。

   这番话,她第一次说的时候,温孤雪以为她是故意为了吊起他的胃口,可是现在听第二遍,却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想了片刻,仍是不得其解。

   温孤雪只好开口追问了一句。

   “还望公子言明”

   慕容长欢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拿着扇子对着脑袋轻轻的敲了两下,话中有话,说得不明不白的。

   “世子殿下的腿疾,根源并非在腿上,而是在这里。”

   话音落下,在场之人皆是一头雾水,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慕容长欢在说些什么,唯有几人意会了她的意思,微微变了脸色。

   默了片刻,温孤雪忽而勾起眼尾,笑着叹了一句。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怎么也治不好了,看来是本世子找错了方向,缘木求鱼了”

   慕容长欢摇着“天下第一神医”的扇子,面露高傲之色,语带轻狂

   “找对了方向也没用,本公子敢说这世上除了本公子,只怕找不出第二个人,敢治你的病”

   白牡丹闻言一惊,不由转向温孤雪,关切道。

   “世子此事性命攸关,万不可轻率而为”

   见状,百里轻裘眯了眯眼睛,终于抬起手,将晃荡了大半天的酒水仰头一饮而尽

   “白姑娘无须挂怀,本世子自有分寸。”

   温孤雪温柔地安抚了一句,尔后转向慕容长欢。

   “今日略显仓促,改日本世子再登门拜访眼下本世子尚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好啊本公子等你来”慕容长欢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大肥羊,“记得多备些银子,本公子的诊金可是很贵的”

   “自然。”

   等到温孤雪离开,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看百里轻裘的心情貌似不怎么好,又没有要走的意思,慕容长欢多少察觉出了一点儿端倪,便就借口开溜。

   “那个师父啊徒儿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办,就不陪你喝花酒了反正栖月楼和赌坊离得这么近,想来随时都可以来,我就改天再来好了”

   百里轻裘没有拦她,淡淡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慕容长欢立刻脚底抹油,飞快地跑了开因为她貌似嗅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嗯,那种味道在司马霁月的身边经常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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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幅由层层叠叠、鳞次栉比的房屋和八色树木所构成的巨大太极八卦图。阴鱼和阴眼皆是清一色的黑瓦屋顶,而阳鱼和阳眼则是统一的白瓦屋顶,代表八卦的八个方向上则栽种着八种颜色的树木,分位一处,色彩鲜明。

自上而下的俯瞰和鲜明整齐的色彩,再加上八卦本身自带的神秘,使得这一幕极具冲击力,让夕和一行人皆是叹为观止、惊艳非常。

东篱国,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隐之国东篱国!

“九殿下,这边请。”片刻后,白茧的声音响起。

夕和几人便收回了目光,继续随他们兄妹二人沿着边缘走了几步,然后再顺着石阶铺就的山道不疾不徐地下山,朝着那幅巨大的太极八卦图靠近而去。

沿着石阶缓缓往下,看着面前的太极八卦图慢慢得由俯视图变成侧视图,再看着那些一成不变的房屋之间逐渐涌现出人们的生气,夕和心里既有些紧张兴奋,又有些忐忑不安,还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好像她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而是和这个地方久别重逢、再度相遇。

踏下最后一阶阶梯,看美女的每个地方的软件山顶的山风和静谧彻底远去,化作了面前真实涌动着的人来人往、热闹繁华。但当他们再往前几步,正式跨进了八卦的入口,踩上了东篱国的街道时,眼前的这一片人声鼎沸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分列道路两旁的男女老少们无不停下了走动的脚步和交谈的话语,纷纷驻足朝着他们看过来,尤其是朝着夕和看过来。

短短一瞬间,夕和便感受到有无数双眼睛从各个方向齐齐朝着自己而来,让她不免有些局促。再朝着道路两旁的人看去,他们的目光中最多的是打量和探究,其次便是惊愕和意外。

之后,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起了个头,突然扬声说了一句“没错,是九殿下”,跟着,类似的声音就如浪潮一般此起彼伏地在街道中响了起来。

“真的是九殿下,九殿下回来了!”

“九殿下终于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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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九殿下,是九殿下!太好了,太好了!”

人们面上的打量、探究、惊愕和意外通通褪去,变成了兴奋、激动、欣喜,甚至于热泪盈眶。

但这样的起始、转变和他们嘴里念叨着的话语都让夕和一行全然摸不着头脑。

夕和虽然觉得这里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她确定,隐匿于幻境、机关、索道,重重保护层背后的东篱国她从未、也绝无可能真的踏足进来过。那么,这里的人们为何能够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认定了她是所谓的“九殿下”呢?

是因为看到了她肩下的蝴蝶胎记了吗?还有,为什么九殿下回来了他们就有救了?救什么?他们和这个地方目前来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和险境啊,再说,不管九殿下是谁,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又能有多大的能力呢。

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不过还好,她已经走在了前往真相的道路上,相信等见到了那位巫祝大人后应该就能得到渴求已久的答案了吧。

白茧和白羽领着他们径直穿过街道,再拐一个弯,从一片白墙黑瓦之中走入另一片黑墙白瓦,亦是从八卦的阴鱼所在走入了阳鱼。

走进下一条街道,夹道的人们给出的表现和之前那一些完全一致,皆是由短暂的探究和打量转化为欣喜若狂的一声声“九殿下回来了”。

又将这一条街道走到尽头,黑墙白瓦的屋子们再一次转化成了白墙黑瓦,夕和心想,这是从阳鱼所在走入了阳鱼之中的阴眼,也算是达到了太极八卦其中的一个中心。

这里的屋子除了和周围的屋子在墙瓦上颜色正好相反以外,布局也不同。在街道和街道转弯时,夕和便注意到了阴鱼和阳鱼之中的屋子皆是整齐有序的规整排列,一排就是一排、一列就是一列,纵横交错,很有规律,就像是下棋的棋盘。

但这阴眼处的房屋却是环形分布的,就像是蓬莱岛上的不老宫,不过这倒正契合了阴眼的形状。

阴眼处的屋子和边上的屋子之间还隔了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刚好将阴眼处的房屋相对独立地划分区别出来,又不至于分散、断层。

而在这一圈环形白墙外头还站着一圈身姿挺拔的持矛男子,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服装,笔挺地站着,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十分严肃。

白茧和白羽领着到了阴眼的入口处,也就是白墙上的正门外,分别于袖中摸出一块玉牌,然后守着正门的两名持矛男子就不发一言地往两边退了两步。

于是,他们二人又将夕和等人顺利带进了阴眼之中。

越过白墙,走入内部,在见到了内景之后,夕和越发觉得这阴眼的构造和蓬莱岛上的不老宫尤其相似,皆是周围一圈的高楼再加中心处一座另外打造的殿宇。只是,眼前这一座殿宇比之不老宫内那一座还要大、建造的位置也不是在平地上,而是建在了一座宽阔的平台之上。

这一方平台呈八边形,每一个顶点处的外头都建了一座瘦窄的方尖塔,每一个塔顶似乎都摆放了一件什么东西,但远处的看不清,只能看到就近的这两座,分别是一个日晷和一个巨大的沙漏。

平台前有七步阶梯,阶梯的最上和最下两阶两旁分立一名女子,亦是统一的服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见到他们到来也没有多看一眼,和一路错身而过的那些人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白茧和白羽走到阶梯前停下,同右侧的那名女子说道:“烦请通禀巫祝大人,圣奴已将九殿下迎回。”

那女子微微一颔首,不发一言,转过身拾级而上,朝着平台上的那一座殿宇走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依旧不说话,只朝白茧他们点了点头,再比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回到了原先站立的位置上,恢复如常。

于是,白茧和白羽在得到首肯后又领着他们步上七步台阶,到达了殿宇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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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琴海直播下app载宁紫燕和宁雨铃是一起上的山,才到山上拜祭了明氏,就听说那位逸王殿下,方才挟着他的那位宠姬离开了,站在高高的大殿上,看着逸王华丽的车马消失,宁紫燕眼中闪过一丝幽冷,转身宁雨铃,柔和的问道:“二妹妹,我们现在一起去见过祖母,一会还要去看看三妹妹和五妹妹。”

“全听大姐吩咐。”宁雨铃安静的道,若是认识宁雨铃的人,绝不敢相信,眼前这位低眉信首的人,就是以前护国侯府嚣张霸道的二姑娘。

站在大殿另一边的明元化,不动声色的看了这一对好姐妹一眼,眸底一片寒冰,他对护国侯府的人没有好感,特别是对这对绝配的姐妹,一个,两个都是心思恶毒的,却偏偏在人前还做出姐妹相和的样子。

若不是他代替宁雪烟主祭,这回也不愿意看这两姐妹演戏。

“明公子,不知道我五妹妹怎么样?听说她伤的很重,而且还伤及内腑,这可是真的?”偏偏宁紫燕一副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特地过来向他福了一礼,满脸的担心。

“多谢夏少夫人的关心,如果没事,我要先离开一下。”明元化不冷不热的道。

这话说的极其不客气,宁紫燕脸一红,尴尬的咬咬唇,还想说什么,宁元化却是不愿意再等她了,转身自向着佛殿的另一头走去,和那边的几位高僧说了些法事上的事情,并且说宁雪烟一会也会过来拜祭。

“大姐姐,我们先走吧!有什么事不能去祖母那边问。”宁雨铃看宁紫燕吃瘪,脸上稍稍露出一丝笑意,但马上仿佛站在宁紫燕这边似的,不忿的看着明元化的背影,压低声音为宁紫燕鸣不平。

只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的,眼底的笑容却是来不及收起,正被宁紫燕看到,宁紫燕眼角跳了两下,暗中咬牙,若不是还要用到宁雨铃,她绝对不会把这个蠢货带过来,只要一想到宁雨铃和夏宇航的亲密态度,她就恨不得冲上去给宁雨铃几个巴掌。

“走吧,祖母和两位妹妹那里,我们都要去问问。”强压下心头的嫉恨,宁紫燕抬头温和的笑了笑道,转身首先往太夫人那边过去,几个丫环忙跟了上去,独留下宁雨铃和她身边的一个侍候的丫环。

两人之间,高下立判,只气得宁雨铃手中的帕子都要拉破了,宁紫燕这个贱女人,什么时候都要占自己的先,正室了不起吗?等自己将来成了正室,有她好看的,目光愤怒的落在宁紫燕的身影上,无声的笑了笑。

她现在,当然也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护国侯府二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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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去了太夫人的院子给太夫人请安,看着这两个以往自己最重视的孙女,太夫人脸色阴沉沉的,若是这两个孙女争气一点,何至于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连个世子之位都不能申请。

宁紫燕固不用说,那个蝶纹现在成了太夫人心悸的事,只要一想到宁紫盈可能是前朝的公主,太夫人这心就一直没安稳过,自打三皇子给她看过那蝶纹,她对于云影院的事,就有着异乎寻常的惊惧。

这回看到宁紫燕,不由的又想起了当时的事,心里不由的暗恨,都是凌氏一再的表示夏尚书府的婚事很好,并且说宁紫燕和夏宇航情投意合,若不是因为宁紫盈,两家也是门当户对,早就结了亲了。

这话她听得很顺耳,当然也觉得遗憾的很,也因此对那位寄居于府的女子,没有半点怜惜,之后当然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是为了侯府的利益,宁紫燕能结这么一门好亲,对整个护国侯府都是有利的。

可偏偏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不但成亲第一天闹出丑闻,而且一件比一件离谱。

至于宁雨铃,太夫人一看到,猛的一拍桌子,就要大骂,这个贱人,这己经不是结亲,而是丢脸了,丢的还是整个侯府的脸。

“祖母,您别怪二妹妹,这事,真怪不着她,她也是被逼无奈,祖母,她这也是被人陷害的,否则怎么会好端端的被人下了药,因为止痒,衣衫不整齐呢!好在,祖母,二妹妹这里也不是没有办法。”

宁紫燕一看太夫人的神情就知道太夫人要生气,急忙过来拉着太夫人替宁雨铃解释道。

“祖母,铃儿是被人设计的,祖母,铃儿既便就是再自甘堕入,也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若是铃儿早喜欢相公,怎么着母亲和大姐姐一点也不知道呢!”宁雨铃这阵子察颜观色的本事很好,立既上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太夫人脚下,抱着太夫人的腿,哀哀痛哭,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一定要做妾,现在怎么着也是个正妻。”太夫人恨极,一脚踹过去,就要踹翻宁雨铃,无奈宁雨铃紧紧的抱住她的腿,而她年岁又大,一时哪里能踹得开,被她紧紧的抱着。

“祖母,凌易是个浪费子,嫁给这样的人有什么出息,将来说不定还会拖累侯府,还不如和姐姐一起,至少和夏府的关系会更好,现在大姐姐在夏府也是寸步难行,尚书夫人前几天还说要休了姐姐,重娶名门贵女。”

宁雨铃先是哭,而后话风一转,她今天来就是替宁紫燕说话的,这话当然就递了过去。

“什么,他们怎么敢……”太夫人大怒,手中的拐杖敲的咚咚的响,“当时是他们愿意这么做的,现在居然敢嫌弃大丫头,真当我们护国侯府没人了。”

“祖母,夏夫人说,姐姐现在只不过是个庶女,又怎么当得起正妻。”宁雨铃大哭。

“二妹妹,你别惹祖母生气了,祖母,我没事的。”宁紫燕抬起苍白的脸,眼含热泪的道,伸过手去拉宁雨铃,好象是真的不愿意听宁雨铃说此事似的。

“大姐!”宁雨铃被拉的跪不住,倒在一边的地上,宁紫燕急忙去扶,一时间也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两个人眼泪汪汪,一起大哭起来。

看到这一幕,太夫人又气又恨,自己看着也心酸,一边抹了抹眼泪,一边怒骂道:“冤孽,冤孽啊!”

正哭成一团之间,外面通报:“五姑娘来了!”

太夫人抹了抹眼泪,让秦嬷嬷去把宁雪烟请进来,屋子里宁紫燕也扶起宁雨铃。

宁雪烟在欣美的扶持下,一步步走进来,她的神色一看就不是很好,几步之间,走路几乎移不动步,勉强和太夫人见过礼后,太夫人忙让她在一边坐下。

“五丫头,你自己跑过来做什么,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吗!”太夫人伸过手来摸了摸宁雪烟的手,亲热的道。

“祖母无碍的,总是要拜祭一下娘,为人子女者,如果连这点事也不做,又枉谈什么孝道。”宁雪烟低柔的道。

“五妹妹说的正是,大姐姐和二妹妹给你陪不是了,都是我们母亲的不是,一心顾着自己的子女,竟然让你娘受了委屈,实在是对不起五妹妹。”宁紫燕拉着宁紫铃就要大礼参拜下去。

把凌氏陷害明氏的事,这么轻抄浅写的说成是为了子女的原因,宁雪烟心头冷笑,宁紫燕姐妹来者不善的很。

“大姐姐客气了,只是大姐姐现在的母亲是我娘,而那个人是通房丫环凌氏。”宁雪烟没有让人去扶宁紫燕,宁雨铃,反而淡冷的道。

“我……”宁紫燕想不到宁雪烟会当着太夫人说这样的话,一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差点就忍不下去,若不是顾全着这局,她这会早就冲上去给宁雪烟一个巴掌了,咬咬牙,稍稍压了压身子,算是行过礼了,抬起头,一脸温和的道:“五妹妹放心,此事都是凌氏的错,五妹妹记恨我们也是应当,我们姐妹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是,五妹妹如果想出气,二姐姐一定让五妹妹出气,总是我们侯府的姑娘,嫁出去以后,也是亲姐妹,怎么可以因为凌氏起了生分。”宁雨铃也情真义切的道,眼角甚至还含了几颗真诚的泪水,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个人是来存心讨好的。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出不出气,再怎么的,都是自家骨肉,五丫头,你就不要难为她们了,让她们先坐下吧!”太夫人在一边忍不住开口道。

宁雪烟眸底闪过一丝幽光,果然还是太夫人最心疼的两个孙女,都落到这个程度了,太夫人竟然还偏着她们,说什么为难她们,好象是自己不让她们坐下似的。

“祖母我这会要去前面祭拜娘,就不陪祖母了!”也不待宁紫燕和宁雨铃坐下,宁雪烟扶着欣美的手,站了起来,微微一笑道。

“五妹妹,你身子不好,我陪你去吧,你身边就一个丫环侍候,一会有点事也麻烦,总不能让外人看到五妹妹身子这么不好吧!逸王殿下那边也不好交待啊!”宁紫燕急忙说道。

这话提醒了太夫人,宁雪烟可是要嫁入皇家的人,这要是真的在祭礼上传出损了身子的话,总是不大好,之前逸王对五丫头似乎也不错的,但是这次出了事后,反而冷淡的很,莫不是也是因为这个问题。

这所谓的内腑之伤,不会伤及子嗣吧!这么一想太夫人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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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恒眯眼看着她,这模样真的像极了竹绵啊!

“你与北澜之事我略有耳闻,只是你与宫无绝之间……不好处理。”

苏嫦乐颇为意外,莫非他直到自己与宫无绝之间那荒唐的婚约不成?

见她这模样,天恒点了点头,“我确实知道,其实宫家并非只有宫无绝这一个儿子,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如今你小两三岁,若是你哥哥……”

“不可能,”苏嫦乐想也不想忙开头否决,“我哥哥有适合自己的妻子,除了她,谁当我嫂子我都不会答应的。”

天恒失笑,“你可是说楼青丝?”

“正是。”青丝对哥哥的感情她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她看得出来,哥哥对青丝也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只是哥哥从未经历过儿女长情,打小被那便宜外公管教的极其严格,整日修炼。

“楼家那小姑娘确实不错,只是不起你的天资。”

苏嫦乐唇角高扬,眼睛晶亮,“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娘是谁?”

“你这丫头,好了,你与宫无绝的婚约也不是完全没机会解决的,北澜应该告诉你了,只要宫无绝答应便可,估计他会在天城派弟子试会前出关。”

宫无绝这次闭关的时间,确实挺长的,想必他实力也增进了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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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恒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应该知道,等我四大门派排名赛结束后会展开对锁魂门的讨伐,证据一举歼灭锁魂门,我不希望天城派损伤一兵一卒。”

苏嫦乐点头,天城派的师兄师姐们其实大多热情,对她也很是不错,这些人她自然也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想了想,从空间戒指拿出一本手绘册子,“这是我曾经给我在东阳国的弟兄们训练的招式,若是掌门不介意,倒是可以让天城派弟子们也学习学习。”

天恒忙接过翻阅了一下,顿时便被那些干练的招式吸引住,“这是……”

“一共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叫太极拳,以柔克刚;第二部分叫空手道,最是适合近身搏斗;第三部分叫咏春拳,同样适合近身搏斗。这些招式不需要耗费任何精神力,学会它,斗气修炼者的实力可以提升一倍不止,魔法修炼者在近身搏斗也不会成为软肋。”

天恒听得直点头,眼满是赞赏,不愧是竹绵的女儿,这小丫头委实厉害,还是他徒弟有眼光啊,这般女子说什么也不能让宫家人得了去。

“这些都是你自己创造的?”

苏嫦乐摸摸鼻子,眉梢动了目光乱瞟,“这个,这个是……”

“你虽然聪颖,可毕竟涉世未深,这等厉害的招式必须经过各种战斗经验慢慢积累囤积。”

“咳咳,那个,这确实是根据另一个人教我的招式融合归纳出来的。”

“可方便告诉舅舅那人是谁?”

苏嫦乐嘴角一抽,这‘舅舅’二字都拿出来,她若是不说岂不是显得没有礼貌?

只是总不能说什么国啊叶问啊什么的吧!香蕉短视频下载安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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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之后,金恩熙他们就发现别墅有人进来过,许诺也被人带走了。想想也知道是谁干的。所以回来之后他们就换了住处,是市区的一套高档公寓。小菡pub下载安卓

安德烈已经回了剧组。明明应该是早就结束的档期,因为这样那样的意外,安德烈总是缺席,这就导致了拍戏的周期无限延长,现在其他的戏份都已经杀青,只剩下了安德烈的戏份。所以这段时间他都在忙着拍戏。

沈清澜到了公寓以后只见到金恩熙一个人,其他人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安,你终于来了。”金恩熙看到沈清澜一点也不意外。

“已经查到了?”沈清澜问道。

金恩熙打了一个响指,“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没想到King常年在外面行走,总部基本等于闲置,里面的防备倒是挺严的,想要毁了它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清澜嘴角轻勾,“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King这些年行事嚣张,仇家不少,想毁了BK的总部的肯定就不只是我们,将消息透露给BK的对手就行。”

金恩熙眼睛一亮,“你是想…。”

沈清澜点头。

金恩熙兴奋地说道,“安,这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借刀杀人?”

“嗯,我们坐山观虎斗就好,现在我想知道许诺在哪里,能查到吗?”沈清澜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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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rk1_3_0.apk向日葵下载安装 点燃返魂香也意味着敌人已经非常靠近了,夕和不再犹豫,立刻摇动手镯,打开了雨雾幻境。

很快,雾气便从四面八方升起,然后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包裹起来。傅珏于夕和耳旁告诉她迷雾已起,夕和立刻看准了光点最密集的一处向候在一旁待命的副将说明了方向,然后一切就照着计划实行。

瞭望塔里的兵卒们一涌而出,联合着原本就在城墙上的守卫,纷纷搭起弓箭,再将事先分发到手的牵机毒粉包悬于箭头上,然后听从副将的指挥,戳破毒粉包,最后瞄准各个方向将箭矢和毒粉一并射出。

首批攻城的黑焰卫是傅亦寒亲自挑选的三百人,其中一半擅长骑射,另一半擅长潜伏偷袭。他们听从傅亦寒的指令从图兰城率先出发,进入咸宁城外十里处的树林后就分作了两批,前后穿越。

走在前面的那一批便是擅长潜伏偷袭的一百五十人,这些人事先吃下了解药,然后身怀返魂香迅速穿过树林抵达咸宁城外。

为首的人是蔷薇,在她的一声令下,一百五十人分为九个小队,从九个方向迅速靠近咸宁城的城墙,再在抵达合适的距离后立刻点燃返魂香,朝着城墙脚处守城的南越军抛掷过去。

他们这些人算是引路石,唯一的任务就是放倒外围的一圈守城军。出发前,他们是自信满满的,因为这个任务的难度相比于之后的攻城来说并不大。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万里无云的夜色下居然会好端端地起了雾!而且这雾气不仅来得莫名其妙,还非常浓厚,几乎是眨眼间就将视线所及之处全部覆盖了。

高大的城墙不见了,南越军的旗帜不见了,城墙上站岗的南越军不见了,就连原本就在眼前的目标和自己身旁不远处的同伴都隐于雾后,不见了踪影。

错愕和短暂的慌乱是必然的,但他们的经验和早已磨练出来的胆识还不至于让他们就此慌了手脚。脚步一滞后,他们依旧将手中已经点燃的返魂香朝着自认为的前方抛掷了出去。

然而,又一次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抛掷出返魂香的同时,闪着寒光和锐利箭矢不知从何方突然穿过浓重的雾气冲到了眼前。

惊讶之下,身体本能地做出抵挡的反应,但袭来的箭矢竟然数不胜数,几乎到了令他们应接不暇的地步。并且,有些箭矢上还系了布包,里头有种不知名的粉末飘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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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变的环境加上混乱繁多的箭矢,使得他们几乎无一幸免的沾染上了这种粉末。蔷薇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想号令其他人先撤退,但迷雾的阻碍和箭矢飞射的响声盖过了她的命令,她也根本没办法确定其他人有没有听到和做出撤退。

迫于无奈之下,她只能自己一边抵挡箭矢一边往后撤退。然而,她身后的路早已被雾气覆盖,没走出几步又听到了一些嘈杂混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她马上意识到是另一批黑焰卫依照着事先计划好的步骤赶过来了,可眼下情况不明,更多的人来只会更多的人陷入这个莫名其妙被动的局面中。

于是,她又立即取出了身上唯一一支联络所用的信号焰火,咬掉盖子,再拔出引线,将其放出。

信号焰火嗖的一声冲进迷雾深处,蔷薇留心细听,确认听到砰地一声炸开的声音后心下稍定,却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涌现。

蔷薇放出的这一枚信号焰火在雾气之上炸开了,其他人因为雾气的阻隔看不到,只听到砰的一声响,但夕和却看得非常清楚。

“红色的冷焰火,他们传递了信号。”

她立刻告诉给了傅珏,傅珏却并不意外,不急不缓地扯动了手边一条系了个铃铛的绳子。夕和进瞭望塔时便看到这条绳子了,是与对面的另外一座瞭望塔相连的,此时蔺司白就在对面,因而这条绳子很容易想到是传递信号所用。

信号一递过去很快剑雨的攻势就停了下来,夕和望一眼城墙之下,那些光点已经熄灭了大半,仅剩的几点也已经非常贫弱。而仔细看去,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倒下的黑影,但也还有一部分在四散奔走,显然是在迷雾中寻找出路。

第一批的攻城已经压下了,夕和的任务算是顺利完成。此时攻势暂停是正确的,剩下的箭矢和毒粉可以用来对付下一批也已经踏入幻境却尚未抵达弓箭的射击距离的黑焰卫。

“远处那批骑在马上的黑焰卫已经进入幻境,要对付应该不成问题,加上刚刚这些,看上去大约有两三百人。

可黑焰卫有三千人之多,还有一半驻守在图兰城里,即便剩下一半全部出动,现在也只应付了五分之一左右。这结果是不是不太好?”

夕和估计了下这第一批攻城的人,本来单算人数好像此次的计划收到了不小的成效,但是一放到整个黑焰卫中就有点不够看了。

她不免担心,只压下了这么一小部分的人对守城能起的作用不大,刚刚又有信号传递出去,傅亦寒身处幻境之外定然能够看到,那便会有所警惕,想来更是不好对付了。

傅珏却轻笑了一下,说:“五分之一已经很好了。接下来的事你不必担心,累不累?我让魅先护送你回去休息。”

夕和忙摇摇头表示不累。虽然她是非常相信傅珏的话的,但万一有什么变数呢?他还在这里,她就算回去了也睡不着,倒不如一起并肩作战到最后。

傅珏也没有勉强她,两人便继续将目光投放到第二批陷入幻境摸索而来的黑焰卫们。

夕和看准了距离后,傅珏再一次扯动绳子,剑雨的攻势再起。

但这一次,因为来人都骑着马,躲避逃走的机动性比刚刚那些人要好太多。剑雨落下,那些人虽被雾气所困,但有一些却误打误撞地走对了方向,迅速逃去了来时的那片树林。

先有冷焰火,后有撤退兵,傅亦寒那边定然是知道了这边的情况了。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应对呢?他会不会牺牲掉这些人改变攻城的计划,退回去从长计议呢?

夕和正这么想,耳边传来了傅珏的声音。

“就现在。”

【作者题外话】:哎呀呀昨天忘记感谢荚荚逗小天使的打赏啦~今天补上,鞠躬感谢~